粤城坊间流传着一句俗话。
宁让一座城,不惹靳家人。
牧家再牛b,和靳家相比也就是沧海一粟。
前一分钟还嚣张万分的牧昭,扑通一声,跪在了靳丞宴面前。
“靳二爷,对不起,我刚才喝多了和靳太太闹着玩的,真…真没看出来她是靳家人。”
李子仁也跪下了,“对对对,还请二爷高抬贵手,我们有眼无珠,有眼无珠!”
叶熹上车后,车门一关,把两人的求饶声隔断在外。
她屁股还没坐热,车门再次被拉开。
一阵凉风混着清洌的须后水味道,灌入车厢。
随即左侧座位发出皮革挤压声,男人颇有压迫感的身影挤了进来。
关上车门后,周遭连氧气都变得稀薄。
叶熹往一边挪了挪,几乎贴在车门上。
她咽了口唾沫,不敢抬眼看靳丞宴,“谢谢你,堂叔。”
靳承宴微微偏头,垂眸斜睨。
眼尾带起不经意的懒散疏离,“现在没外人,别叫得这么好听,我不是人贩子吗?”
叶熹一噎,缩起了脖子。
原来他还是记得她就是那天对他又打又骂的人。
也算是亲戚,那个事,大家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混过去算了吗?
叶熹咬了咬唇角,跟靳丞宴鞠了一躬,“对不起堂叔,那天是我误会你了,应该是佑佑自己解开安全带跑出去的。
毕竟她儿子是个高智商,回想起那天的事,心里多少也有了些眉目。
路灯漏进车内,在靳丞宴眉骨高挺的侧颜切出明暗交界。
他脸上勾起危险的弧度,拇指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唇角。
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”
叶熹回避那矜冷的目光,难不成他还想还她一巴掌?
空调凉意在封闭空间里像被放大了数倍,她不禁打了个冷战。
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,好在管易回来了。
他钻进驾驶位,打破了车厢里压抑的尴尬。
“二爷,干净了。”
叶熹还没明白他所谓的干净是什么意思,探个脑袋朝窗外瞅了眼。
路灯下,两个白花花的躯体背靠背绑在电线杆上。
鼻青脸肿,内裤套头,嘴里塞着袜子,全身上下被扒了个精光。
叶熹瞟到不该看的,恶心地赶紧把脸别开。
感觉要洗眼睛了,好脏。
又觉得不可思议,他是怎么一个人,就轻松收拾了两个大男人的?
而且进来时依然西装革履,完全不见跟人动手过的痕迹。
管易洋洋得意地对叶熹说:“靳太太,今晚这两骚扰你的蠢货就要闻名天下了。”
叶熹向他表示感谢,“谢谢你,今天两次对我出手相救,请问怎么称呼?”
管易摆摆手,“小事一桩,你叫我管易就好。”
其实他想说,他不过是奉命行事。
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靳丞宴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他家二爷确实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。
结果今天就让他出手帮了两次靳太太。
倒是稀奇了。
靳丞宴眼皮一掀,两人目光在镜子中交汇。
管易吓了一激灵,连忙启动库里南。
口水呛咳了两声,“靳太太,你家住哪里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叶熹报完地址后,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。
靳丞宴翘着二郎腿,姿态肆意。
叶熹却坐如毡针。
牧昭他们只是言语上冒犯了靳丞宴,就被扒光示众,她那可是一巴掌。
显然靳丞宴不接受她刚才的道歉。
男人手杖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狮头,一双迥然有神的目光审视着叶熹。
好似提醒她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叶熹脚趾抠地,喉咙空咽了三次,才鼓起勇气问身边人,“堂叔,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?”
靳丞宴思忖了片刻。
缓缓笑开:“你西语不错,回头给我当一次翻译。”
叶熹以为自己听错了,只是当个翻译,这么简单?
她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,“哦好,什么时候?“
“手机给我。”
靳丞宴手心摊开,五指修长。
指节分明的食指上有一枚骷髅形的银戒。
叶熹不敢犹豫,乖乖把手机交到男人手里。
只见他拇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操作一番,又把手机丢还到叶熹腿上。
“到时候我会联系你,我耐心有限,来电话你最好是秒接。”
叶熹:
跟叶熹同样无语的还有管易。
他挑了挑眉。
二爷自己精通六国语言,西语说得贼溜。
要靳太太去当翻译,这不是多此一举吗?
他实在忍不住,又从后视镜里偷瞄了靳丞宴一眼。
见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跟在二爷身边这么多年,他太了解这个表情的含义了。
事情果然没他想的那样简单。
第二天清晨起床,家里只有叶熹一人。
本该来上班的何嫂,临时说不舒服,请了半天假。
叶熹得自己动手做早点,这点小事倒也难不倒她。
只是不知道,何嫂是否是因为知道今早只有她在家。
所以故意晾她一个人不管。
叶熹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,用牛奶泡了一碗麦片,坐到桌边。
吃饭时,抬手看了眼表,佑佑这时候差不多该起了。
她给靳萧然打视频电话,这次倒很顺利接通了。
“有事?”
靳萧然把手机立起来,放在架子上,他手没空,正在镜子前打领带。
叶熹曾经也喜欢用一种旁观者的眼光,从远处打量靳萧然。
看到他动作娴熟自信。
26岁,已然拥有成熟男人的一切优点。
稳重、精明、内敛、成功。
又避免了油腻爹味。
靳萧然对自己的形象极为看重,自制力强,因此才能拥有这一副匀称结实的高大身材。
这是任何女人看到,都很难不心动的男人。
甚至有时靳萧然感觉到她窥探的目光,无意瞥来一眼。
两人对视间,叶熹都会红温。
她曾无数次感叹自己的幸运。
这么优秀的男人,竟然是她丈夫。
是属于她一个人的。
而现在,每次见到靳萧然,只会提醒她一件事。
谨记这个男人的伪装性。
叶熹冷脸道:“昨晚你和谁视频?”